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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高射炮兵建军初期
发布日期:2009-12-28 17:53:39    浏览人数:8552
版权归本网与作者共有,如有转载请标明出处。高炮六十二师战友网 www.62gps.com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裴辅忠

1945年“八一五”光复后,我在抚顺市和满伪军中的中国军官20多人焦急地等待中央政府前来接收,结果杳无音信,部队自行解散,武器上缴给苏联红军。9月初返回哈尔滨市三叔家,当时哈市同学介绍:伪军校训练部长王家善在哈市扩军。我认为他们不是正牌,根本没有介入。年末返回老家宁安县,正在家闲呆,表兄倪景阳(原抗联干部)在牡丹江市公安局当局长,急切地让我去帮忙。我出于亲戚关系不好拒绝,遂于1946年元旦刚过,到公安局报到。就这样没有走弯路,一步跨入共产党的大门。

在公安局担任股级干部工作,不时接触军分区和市政府领导以及到达不久的部队同志,从他们的言行中看到他们一心想着劳苦大众、一切为着劳苦大众,开始对共产党有了好感。同年5月,公安局改组,我被分配到牡丹江军分区军政干校学习。学习的主题是东北丢掉怪谁?原来一直认为是张学良出卖的,经过张闻天等领导的讲解,才弄清是蒋介石采取安内攘外政策、专心想消灭共产党、八路军,指使张学良放弃东北,沦陷了14年。这个问题弄清后,基本上丢掉了幻想。6月中旬被分配到牡丹江炮校担任军事教员,7月去穆棱县八面通镇炮三团一营教日本92式重机枪。见到了团长宋承志、政委丁本淳。在教授的过程中看到官兵平等、视如兄弟,和伪军中的军衔阶级服从、主仆关系完全两样,从这里开始闯进解放军大熔炉中。19468月末结束了短训,调回校部分配到高射炮大队任职。

组建初期

高射炮大队是人民解放军中最早组建的一个机械化兵种。它是经牡丹江炮校(前身是延安炮校)19468月于牡丹江市组建的。组建当时大队长江洪、政委张佩,大队部有姚参谋、张管理员等不到20人,其中留用一名日本军事教员有川茂男(伪满军校一期生、伪军中尉),还有几名伪满军士。大队部组建后即组建第一中队,副队长张殿臣(伪满军校五期生、还未毕业),指导员王汝东。9月初组建第二中队,副队长是我(伪满军校刚毕业的三期生、到“八一五”光复时任少尉一个半月),指导员马振英。19473月份,正式命名为高射炮团,团长仍是江洪、政委张佩,我们一、二中队都改成连建制,张殿臣和我都升任连长,指导员未变。同时在哈尔滨组建第三连,连长丁长源、指导员郭普恩。丁长源开始在一中队当区队长,后到二队当副队长,再到三连当连长。

一、二连使用的武器器材是8月份从沈阳一带经图们转运过来的。各连从中挑选、拼凑,所需工具到市场上选购,所需液体油和压缩空气都到工厂去找,没有汽油牵引车就用仅有的一台燃烧木炭的汽车代替。就这样一边进行整修,一边进行训练。三连的武器就地取材。

在训练上,一个连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懂高炮技术的,只有采取交叉训练、官教兵、兵教兵的训练方法,教完火炮一个科目,由班排长组织练习,再教观测、通信器材、高射机枪;按单个教练、班排教练、连教练的顺序。经过半年寒冬摸索实践,到19473月从两个连抽调班、排、连干部组建了第三连。

1947年上半年,为了阻止国民党军队的疯狂进攻,保卫对空安全,我们三个连分成三处执行不同的任务:一连配合三下江南,执行机动任务;三连仍在哈市保卫对空安全;我二连于7月调到佳木斯,一方面保卫松花江大桥,而更重要的确保大本营的安全(佳木斯市作为东北总部撤出哈尔滨的候备指挥中心)。一个连担负这样的任务显然制空能力是薄弱的,但在那个时候国民党空军实力有限,相对一个连所起的作用是不能低估的。

194710月,我连配合大兵团攻打吉林。连队乘火车经牡丹江、图们到吉林市东老爷岭站下车。这时已配备了苏式牵引车和运输车,汽车行军到吉林市北乌拉街进入阵地。11月初的一个早晨,突然发现吉林方向、距离2万米2架敌机,我们死死地跟踪,正当它通过阵地上空,突然向它开炮。由于角度小、速度快,每门炮只来得及发射1发炮弹。虽然没有击中但它没敢再来骚扰。不久我连到五常县休整,吉林敌人向长春方面逃窜。 

边抓紧培训干部边执行任务

    高一团组建两届干部训练队。第一届是在佳木斯1947年8月到10月,队长刘金奎(伪满少尉补、干训队结束后即转走)、指导员张振富。刘业进、朱光远、郝树国都是这批学员,他们结业后大部分成为二、三营连排干部。
    第二届是1948年5月,我被任命为队长,指导员仍是马振英。学员是从步兵调来的连排干部60多名,配备一个连的武器,区队长、班长都由学员充当。训练方法仍采用官教兵兵教兵的一套办法,和连队战士所不同的是这些干部政治素质好,有一定文化,各方面接受能力都快。对他们不仅传授高炮知识,还要传授连排长战斗指挥技能,为了帮助他们学习,我将伪满军高射炮日文本射击教范翻译改编为射击教材,人手一册,而且还发给全团排以上干部,不同程度地起到了辅助作用。
    干训队边抓紧学习还边执行保卫任务。开始驻地在牡丹江市铁岭河南山,保卫附近的军用仓库。这个仓库是原日军在东部地区最大的仓库,里边装有很多各样的弹药,日军撤退时没有来得及破坏,被我军接管。10月又转移到吉林小丰满水电站担负对空防御任务。恰恰11月的一天上午,从沈阳窜来两架敌机,被我及早发现,立即开炮,敌机发现爆烟,狼狈逃跑,确保了电站安全无恙。
    沈阳解放后,12月初干训队也随之进驻沈阳,经上级决定以这60多名学员组建高三团,广州解放后它们进驻广州,后编入防空军序列。
 

全团会师在海林 

1947年秋,东北形势趋于稳定。团部于10月初又由佳木斯转回牡丹江市谢家沟,组建二营机枪营、三营火炮营。1948年初,全去海林镇,团部充实司、政、后机关,增添卫生队、宣传队、警通排、运输排等直属单位。一、二连从前方回来,三连仍留驻哈市。至此全团才有个雏形。

在海林首要的是配齐团领导,副团长罗绍福来不久调回四十军,后来王思谦,参谋长傅明贤,政治处主任李仁鑫,供给处主任韩××。一营营部只有教导员朱××,副营长李家琛是19484月在长春外围到职的。二营营长王××、教导员田益国。三营营长高茂、教导员戴英文。三营所使用的武器是马振英从朝鲜转运回来的,这部分武器是从丹东越境朝鲜,在那里保存的。七连是朝鲜族连。团部司、政、后才开始充实人员,原先高炮大队王汝东任组织干事,张振富任宣传干事。现在他俩分别任组织股长、宣传股长。全团所需司机,一是来自佳木斯市汽车学校毕业学生,二是参战的民工。

全团集聚后,一方面抓紧装备,突击训练,迎接新的战斗任务,重点放在三营七、九连上。二是根据全党全军的部署进行整党整军,公开党的组织,采取自报公议党批评的办法发展党员,扩大党的组织,提高党的凝聚力。通过整党整军忆苦思甜教育全团,阶级斗争觉悟大为提高,对敌斗争士气非常高涨。

当时,地方正值土改后期,对地主富农进行“扫堂子”,把他们拉到广场上斗争。这对部队也是一场生动的阶级教育。同时正是春节期间,地方上组织秧歌队对部队进行慰问演出,进一步密切了军民关系,鼓舞了部队斗志。    

分赴前线,执行对空任务

经过集中整训后,第一、二连于19484月份参加围困长春守敌任务,三连从哈尔滨出发前往长春市东北四五十里小北道,以后以此作为团部据点,直至1018日长春解放,大约半年时间。开始阶段,对敌战斗机进行阻击,以后对敌运输机空投阻拦,迫使敌机越飞越高,有时空投物资投在我方阵地上,基本上完成了阻击任务,保卫了我军对空安全。长春解放后,全营转战到辽西郑家屯,三连担负西辽河通江口铁路大桥对空安全,以保证从白城子向南运输战略物资。一、二连在郑家屯稍许停留就转向锦州方向,参加打锦州战斗,直到12月初沈阳解放才进驻沈阳。

三营七、九连5月份先后开到郑家屯,边训练边执行郑家屯铁路枢纽部的对空安全任务。是否参加打锦州不详,但沈阳解放后也会师沈阳。

团部是7月份才离开海林去长春小北道,等长春解放后又转移到郑家屯,沈阳解放后进驻沈阳。

二营动向不详。据孙继忠说,194845月份由李家琛从步兵部队带来的一个连,组成四连,装备高射机枪,同在长春参加围困任务。长春解放后转战小丰满水电站,待沈阳解放后也进驻沈阳,同和沈阳编入的五、六连突击装备火炮和训练,从此才成为一个完整的炮兵营。此时,丁长源被任命为二营副营长。 

全团入关参加平津战役 

194812月初,全团部队先后进驻沈阳,第二次大团聚。经过20多天休整,年末随第四野战军大军入关,先在山海关停留几天,然后直插天津市西郊杨柳青镇。

110,按上级部署,全团参加了著名的天津攻坚战,一营担任战役主攻方向——天津西侧地面炮群和前沿部队的对空掩护任务;二营在天津南侧负责阻击从南窜入的救援敌机。部队刚进入阵地两三天,15日上午战斗就开始了。由于我军实力占有绝对优势,战局进展迅猛,下午就结束战斗。

我是在沈阳结束干训队后被任命为团作教参谋,后赶到山海关的。我和傅参谋长参加一营活动。

天津战役结束后,团部和一营又进驻北平南苑附近,二营留在天津市大直沽区担负天津对空防御任务。

全团离开沈阳时,江洪团长、干训队马振英指导员、一营参谋张殿臣和供给处韩主任留下组建高射炮校。大概在这个时候王思谦被任命为团长的。 

进驻北平

    1948年1月末北平和平解放,全团立即着手准备参加轰动国内外的和平解放入城式。2月3日,一连在南苑附近进入阵地,担负对空安全任务,团直和二、三连、三营参加庄严雄伟的入城式。我跟王团长坐指挥车作为全团先导,在步兵、地面炮兵之后跟进,牵引着炮车,沿途受到人民群众热烈欢迎。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口号声回响在北平的上空和大街小巷,使这座古城又恢复了青春。正当行至右安门即将出城的时候,发现南苑机场上空出现一架B-24轰炸机,一连对空射击,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南苑机场。全团后来也赶到了机场,做好围攻准备。结果这是一架起义飞机,由于我们缺乏这方面知识闹了一场虚惊。

 

75炮进驻北平防空  袁守范提供


    根据上级指示收编了国民党高三团,仅留下了几名初级军官和部分士兵。
    3月25日,又参加了党中央入城仪式。会场设在北平西郊机场,上级责成高炮指挥所副主任刘奠西组成临时指挥所,率一个营进驻西郊机场做好对空准备。检阅场上排列一些地面炮、高射炮,高射炮即我团收编原国民党驻北平的高三团武器,还有一部分步兵。指挥所设在远离检阅场300米的一处高台上,我在这里只能用望远镜观看检阅现场。下午5点,毛主席、刘少奇、周恩来、朱德、任弼时等中央领导分乘小吉普车进入机场检阅。这是我唯一一次直接看到毛主席等中央领导。
    在北平期间,全体干部进行公开评级,我被评为副营级。据我所知,在全团解放战争时期参加我军的干部中,我是唯一被评为这么高级别的。

 

保卫武汉和广州

420百万雄师跨过长江天险,四野大军沿着京广铁路向广州方向推进,武汉需要对空保卫。我团于5月初奉命南下,团直和一营、三营九连从北平,二营从天津乘火车直奔河南省漯河县集结,后因铁路大桥被炸不得不改为汽车行军赶往武汉,行程长达500多公里。全团排成一条长蛇阵,我乘最后的收容车,边跑边收容边抢修边追赶,终于用3天时间于6月上旬全部进驻武汉。一营在武昌,二、三营在汉口进入阵地,边休整边警戒,保卫了武汉领空安全。

1014广州解放,广州对空安全也提到日程,全团奉命于10月下旬又乘火车前往广州。行至韶关,大桥也被破坏,只得换乘列车,我仍然在后边组织好换乘工作。在广州,过了一个安祥的元旦。

参加海南岛战役

1949年末,大陆的残敌已被歼灭,只剩下一小部分敌人逃到海南岛,企图凭借海峡天险固守。1950年春夏之交,中央部署了海南战役。元旦刚过,全团奉命参加海南战役。汽车行军300多公里到达雷州半岛南端徐闻县海安,与海南岛海口市隔海10多公里相望。我团负责步兵海上练兵备战的对空防御任务。备战三个多月期间,敌机多次前来骚扰,均遭我猛烈炮火袭击,步兵和船只基本上未受到损伤,完成了预期任务。而我团九连一个班遭敌弹炸,受到伤亡。423海南岛解放。5月初,我跟随王团长和十多名连排干部去海口市,接收敌军遗弃的一个营海岸高射炮任务。经过半个月清点,如数移交给守岛部队,然后返回徐闻和全团回防广州。

经过三年半战争环境考验,195041日,我在徐闻县光荣地被批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
5月份,全团朝鲜族官兵全部去北朝鲜参加朝鲜解放战争,包括参谋处侦察股金副股长。七连拆散了,怎么又组建的记不清了。  

抗美援朝

1950年美帝国主义发动了侵朝战争,在战火即将燃烧到我国鸭绿江边的时刻,7月,全团接到北上命令,经过长途火车运输,从祖国南端广州到北部边疆安东(现丹东市),开始准备秘密入朝参战。经过休整,终于以中国人民志愿军名义公开进行抗美援朝。1018傍晚,我跟王团长乘指挥车从宽旬县长旬河口公路大桥过境,这是当天从这里过境的我军第一台车。团部和一、三营过江在南岸,二营未过境在北岸,进驻阵地,掩护大部队雄赳赳、气昂昂跨过鸭绿江。

随着大部队向前推进,我团也尾随跟进。1025日,我志愿军先头部队同敌人遭遇,开始了第一次战役,拉开了抗美援朝战争的战斗序幕。我团在云山,距鸭绿江百公里处摆开战场。当时我空军还没有参战,入朝的高炮部队只有我们两个营,因而敌机非常疯狂,超低空飞行,我们在山包上只能进行平射,很难发挥作用。大部队经过12昼夜激战,将敌人赶到清川江南,初战告捷。

第一战役结束后,为更多地消灭美军有生力量,我军采取诱敌深入战略,全军向北撤五十多公里,志愿军总部设在大榆洞,我团也随着撤到大榆洞东山沟里待命。全团为了不暴露目标,把车炮都伪装在田地里,白天人员全部分散在沟里,不准自由活动。1125日中午,突然窜来4F-80敌机向大榆洞轮番扫射投弹。事隔十多年后才得知,那次突袭使毛主席的长子毛岸英不幸壮烈牺牲了。

就在这一天我军在价川一带又发起了第二次战役,我团也接到了参战命令。我和张政委乘小车连夜寻找三十九军一一六师前线指挥所,但由于战役发展迅速,指挥所不断向前推进,我们怎么也找不到,结果没等全团进入阵地战役就结束了。原来敌军中了我们设下的圈套,长驱直入,拉成一条长蛇阵,被我军包围,分割数段,各个击破,美军不得不丢下很多武器和车辆向南溃逃,伤亡惨重。一场原定1225日到鸭绿江边过圣诞节的美梦破灭了。整个战役震惊了全世界。

实战没有参加,拣点战利品吧。团司令部由我组成拣车小组,一行7人,结果真的找到了一台崭新的中卡车,只是水箱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,赶紧把它开到田地里用苞米秸伪装好,第二天夜间开回驻地,以此庆祝第二次战役胜利。

改编后第二次入朝

第二次战役结束后,全团接受回国改装苏式装备任务。全团排成一条长蛇阵,连夜开回国内宽旬县,乘火车于19511月初到达锦州。

部队由团扩编为师,这又是我军野战高射炮第一个师——六十一师。副政委何晓初、副师长阮邦和、参谋长王思谦、政治部主任张佩、师副参谋长傅明贤、师后勤处主任李信。下辖六O一团,装备8.5厘米火炮,团长袁守范、政委戴英文,由一营扩建;六O二团和六O三团装备3.7厘米火炮,六O二团开始只有团参谋长丁长源、政治处主任田益国,后来由傅明贤兼任团长,由二营扩建;六O三团只记得开始时政治处主任姓张。团是小团,一个团4个炮连,每个连配4门火炮。建师初期司、政、后机关和直属单位都不完备。原高一团三营扩编到六十二师为六O四团。

部队经过2个多月扩编和训练,基本上掌握了战术技术动作,可以到实战中去不断提高。接新命令,全师于3月初由锦州经宽甸第二次入朝。六O一团去平壤担负保卫任务,六O二团、六O三团机动使用,不断变换阵地对敌机截击。我在扩编后被任命为军务科副科长,正营级,入朝后又委派我到六O二团代行副参谋长职务,协助参谋长工作。这次入朝我空军已经出动,高炮部队也有所增加,敌机白天不再那样疯狂。4月初的一天上午,六O二团在三八线铁原郡附近进入阵地,恰巧有4架敌机对我阵地俯冲扫射,全团立即以猛烈的炮火反击,其中一架在俯冲时中弹,顺着俯冲方向坠落在离阵地几十米外的地上,机毁人亡,全团无比欢快。这是我入朝期间参与指挥击落敌机在阵地上的一幕。

422,我志愿军对转入防御之敌又发起了第五次战役,师部命令我带领8人去前方三八线南古山郡找第三兵团司令部请示配属事项。当时由于战局对我方不利,前方部队正准备后撤,兵团参谋长说原战役部署变动,不能接受配属任务,因此我们联络小组不得不立即返回。不巧的是行至途中,将车辆隐蔽在山沟里,敌机发现停在路旁的大马车,投放燃烧弹,把我们的汽车也烧毁了,随车携带的粮食全部报销。没有办法,只好偷卸过路汽车上的小米和吃被打死的马肉充饥。等回到师部驻地,看到师部也随全线后撤了,我们只好往北边走,边走边打听,直至找到师部。

19517月,师首长决定再次叫我负责在安东祖建干训队。开始设两个队:一个队是干部队,轮训在职连排干部;一个是司机队,培训老战士当司机。这时已充实2名高射炮校毕业的学员来当军事教员,我只负责组织领导。不久又将干训队扩编为干训大队,将组织科长王汝东调任大队政委,贾武生任大队长,我任副大队长兼教育长。随之增加一个政治干部队,侧重学习高炮技术。1952年将大队迁到前方平壤东南100公里谷山师部所在地,第一批学员结业,第二批学员轮训开始。

六O二团在五次战役后回防桧仓保卫志愿军总部,下半年去西海岸搞备战。1953年上半年直至停战,他们在上甘岭北侧参加反击战,负责地面炮兵和那一带步兵部队的对空安全。自部队进驻后,对敌机曾起到一定的控制作用,朝鲜停战后才撤到后方。

参与办正规军校

1953年春,为预防美军第二次在平壤一带两栖登陆,志愿军总部决定在西海岸进行大备战,要求参战部队都要在平地以下8打地道,以抵抗重磅炸弹的破坏,因此全师急需大量的地道材料和备战物资,这些繁重运输任务都必须在夜间进行。为了保障这一艰巨的运输任务,又把我调到后勤部任车务科长。到任半年多,经与多方努力,保障了全师100多台汽车部件和油料供应工作,完成了战地运输和车辆大中修任务,从而在西海岸备战中又出了一把力。

 

我们每年要多次深入到两个学校调研和商定事宜,并同苏联军事顾问去两校活动。

1955930,我被国防部长彭德怀授予大尉军衔。

1957618,荣获国防部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三级解放勋章,同时又荣获19531025朝鲜人民共和国颁发的三级国旗勋章。据我按授勋的条件估量,我可能是在全团、全师中解放战争时期参军的唯一荣获者。

结束语

在我军高射炮兵建军初期,12年部队生涯,经过解放军大熔炉锤炼,令我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,仅用3年半时间就被提升到正营级,后来并荣获两枚勋章,让我将在反动伪军学到的东西变为武装人民军队的财富,使我由一名伪军官变为一名革命干部,教导我永远听党的。正因为如此,从1958年到1979年长达21年错误的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月里,虽然时势翻覆,但我完全能够掌握自我,并在1981年最后一个企业岗位被地委委任为党委书记。这一切都说明:我有了今天是党和军队哺育的结果!

200071日于牡丹江)

 

作者简介:黑龙江宁安人,1922年生,1946年参加革命,曾任军政干校学员、高炮队副队长、连长、干训队队长、参谋、副股长、副科长、教导大队副大队长、军委炮兵军校部资深参谋等职。参加过解放战争、抗美援朝战争。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并于次年春转业下放北大荒农场劳动改造;1980年获彻底平反后历任市民政局副科长、公司党委书记等职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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